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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典》新规对融资租赁实务的影响

新闻来源:信本www.xbzxjt.co m 阅读:1216 发布时间:2020-08-21
《民法典》新规对融资租赁实务的影响

在《民法典》中,融资租赁合同作为典型合同规定于合同编第15章,从第735条至第760条共计26条,相对《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增加了12条,《民法典》引入《融资租赁司法解释》10条,新增2条(第737条、第759条)。另外第745条发生实质性修改,第748条第2款引入《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17条,第758条第2款引入《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10条。这些与融资租赁合同相关的变化及新规,将对融资租赁的实务产生哪些影响,还有哪些问题亟待解决,我们在此归纳以下主要内容,以抛砖引玉,与业内共同探讨:


《民法典》新规对融资租赁实务的影响


一《民法典》第735条:

售后回租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

通过对比可以看出,《民法典》融资租赁专章延续了《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的基本定义,而删除了《民法典(草案)》中关于售后回租部分的内容。这一删除引起了部分融资租赁行业的从业人员担心,这是否意味着对售后回租这一交易模式的否定。我们认为,售后回租作为融资租赁的一种交易模式,在司法层面以及租赁公司实际操作中,已经被广为接受,特别是售后回租模式,在很多融资租赁公司的业务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从维护交易安全、促进融资租赁行业发展的角度来看,立法机构不应该否定售后回租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

同时,我们认为《融资租赁司法解释》之所以专门就售后回租加以说明,是因为当时就出卖人和出租人为同一主体,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在实践中产生了争议,但融资租赁业发展至今,对于售后回租属于融资租赁的主流观点已经非常明确,不再存在争议。而且,《民法典》并未禁止或限制承租人和出卖人为同一主体的情形,售后回租的法律性质也符合《民法典》第735条对融资租赁合同的定义,只是在这一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的三方当事人有两方(即出卖人和出租人)合二为一,我们认为没有必要在《民法典》中就售后回租进行特别说明。从立法角度而言,《民法典》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罗列各种情形,只能就融资租赁的一般特征作出定义。随着融资租赁行业的发展,除直租、售后回租、杠杆租赁、联合租赁外,可能还会发展出其他业务形式。届时如果引发争议,则可通过司法解释的方式予以释明、引导。

二《民法典》第737条:融资租赁合同无效规定

在实务操作中,确实存在租赁公司为了帮助企业实现融资,搭建结构,借用融资租赁的形式,以虚构的租赁物进行融资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合同双方当事人构成虚伪通谋,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符合《民法典》第737条和第146条关于通谋虚伪行为无效的规定。

但是,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并不代表合同本身无效。结合《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1条的规定,对于虚构的法律行为,还要考虑和关注背后隐藏的法律关系,即便虚构的合同关系无效,也有可能成立其他的合同关系,例如借款合同关系。

如果出租人并未与承租人进行通谋,仅仅是承租人一方虚构了租赁物,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应该如何认定。我们认为,出租人不知道或不应知道租赁物不存在的,承租人单方虚构租赁物的行为明显属于欺诈行为,由此成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应属于可撤销合同。出租人作为受欺诈方既可选择不撤销合同,继续履行该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也可以选择撤销融资租赁合同,按该合同实际构成的合同性质处理,并追究欺诈方的法律责任。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在这种情况下,出租人如何防范以及证明承租人虚构租赁物是出租人避免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的重中之重。首先,按照《民法典》第736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一般应当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规格、技术性能等内容。我们认为在实际操作中,出租人的租赁物清单至少也应当包括以上内容。除此之外,出租人为防止承租人虚构租赁物,还应在放款前的尽调过程中,要求承租人提供租赁物购买合同、发票、入库单、签收单、设备具体型号、编号等材料的复印件并加盖公章,并将能够把租赁物特定化的字段信息,列入租赁物清单,或者更进一步安排尽调人员,按照租赁物清单现场核查或者抽查租赁物,并将核查或抽查结果,写入对承租人的尽调报告之中。

此外,在该问题上,出租人还应当特别重视承租人成立诈骗事实导致刑民交叉的情况。我们建议,应根据具体案情具体分析如何采取法律救济措施才能最大限度保护出租人的利益。

三《民法典》第745条:租赁物登记新规

《民法典》第745条规定,“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的所有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如何通过保护出租人的所有权来保护其债权回收权一直是实务中的重点问题。本次《民法典》第745条明确规定了登记对抗的制度,对于融资租赁法律制度具有重要的意义。首先,这类登记具有物权公示的作用,用以表明出租人所有权。其次,登记制度起到了保护善意的交易第三方的作用,交易第三方可以通过查询相关登记,了解租赁物的状态,避免未来就该租赁物产生权属方面的争议。最后,如果租赁物产生权属纠纷,租赁物的登记情况有利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和承租关系确立的时间点,进一步防止当事人存在伪造合同等情况。

但《民法典》第745条所指的“登记”是否仅指“所有权登记”?对于该条的适用,在实践中应该如何操作?这要从我国现行的动产登记制度着手进行分析。

目前我国关于动产登记,并没有统一的部门(现行登记部门见下表):在特殊动产方面,车辆去车管所登记,船舶去海事局登记,飞机去民航局登记,这3个部门既可以登记所有权也可以登记抵押权。以船舶为例,由于《海商法》和《船舶登记条例》未对船舶融资租赁及合同、登记等方面进行明确规定,导致船舶融资租赁登记缺乏法律规范。目前实践中的做法主要是根据《船舶登记办法》的规定,按照船舶光船租赁登记进行,新造船融资租赁登记包括出租人船舶所有权登记+船舶国籍登记+承租人光船租赁登记+船舶抵押权登记(如有),二手船融资租赁登记包括原船舶所有权注销登记+出租人所有权登记+境外购买船舶国籍登记+原国内光租登记(如有)注销+承租人光船租赁登记。而一般动产,通常都是占有推定所有,不进行所有权登记,只在企业需要对外提供担保时,到工商局进行抵押权登记。

但是,融资租赁业务的根本特点在于,租赁物被承租人所占有、使用,这就很容易导致第三人基于租赁物被承租人所占有而推定租赁物为承租人所有,特别在除特殊动产之外的其他一般动产上有明显体现。

天津、上海高院先后就审理融资租赁物权属争议出台指导意见,指导意见中明确,本辖区范围内的出租人应当到中登网进行租赁物权属登记,未按规定进行登记,则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此外,各金融、类金融机构在办理资产抵押、质押或受让等业务时,应当登录征信中心的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查询相关标的物的权属状况。未依照规定进行查询的,出租人对租赁物主张权利时,上述金融、类金融机构作为第三人,以不知标的物是租赁物为由进行抗辩的,应推定该第三人在办理租赁物抵押、质押或受让租赁物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构成善意。此外,中国人民银行也出台了行业性规定,要求融资租赁公司进行融资租赁登记,要求银行等金融机构在接受抵质押物、受让动产时,进行中登网查询。

但上述指导意见毕竟只是地区性意见、行业性规定,而且也仅是防范承租人从金融、类金融机构以租赁物进行再融资。但金融、类金融机构外的其他企业(例如实体企业)作为第三人,从承租人处购买租赁物,或接受租赁物作为抵/质押物,未到中登网进行查询,是否构成善意第三人?这些问题实际上还是存在很多争议的。

虽然存在上述问题,但我们也注意到,我国的动产登记制度也是在不断发展的。2019年,北京、上海两地启动动产担保统一登记试点,2020年,重庆、广州进一步推动试点,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动产抵押登记职能委托给征信中心履行,除船舶、机动车、航空器等特例外,动产担保登记应在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办理。既然试点已经启动而且已开始逐步推广,那我们认为也应该加强宣传,让更多的企业知道,以后动产抵押要去中登网查询或者办理登记。不断的推广、宣传后,第三人在买卖或者接受动产作为抵押时,才会主动上网查询,从而为今后证明自己的善意打下基础。

四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属性

本次《民法典草案立法说明》明确提出融资租赁合同属于非典型担保合同,具有担保功能,那么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功能具体是如何体现呢?我们认为,融资租赁作为一种融资性的交易模式,其担保性体现在出租人享有的所有权具有的担保功能,将所有权和占有权分开,出租人在名义上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但不实际占有和使用租赁物,由承租人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

《民法典》对融资租赁担保属性的突显,体现了鼓励交易和促进资金融通的立法取向。基于物权法定主义的规定,如果法律未对当事人自由创设的具有担保功能的交易形式进行认可,不利于当事人之间进行交易。在实践中,为了保证债权回收或者加强资金流通,当事人会创设许多《物权法》规定之外的交易模式和担保形式。如果法律在抵押、质押之外承认非典型担保的效力,对于当事人未来的商业交易以及签订合同有帮助。但结合物权公示制度来看,即使在立法层面认可了非典型担保,如果没有完善的登记制度作为保障,非典型担保的实际操作还是会遇到障碍。因此,我们期待未来能够建立了统一的登记体系,根据登记的情况来排列不同权利人的受偿顺位,进一步明确担保权人的优先受偿地位以及在担保实现时的法律适用等问题。

这一问题结合近期上海法院的一则相关案例作进一步说明。在该案中,A公司根据自然人B的选择,与C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然后将从C公司购买的租赁物出租给自然人B使用,同时C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自然人B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向A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外,A公司与自然人B就租赁物进行了自物抵押登记。

在该案中,自然人B出现违约,A公司要求B还款,且要求C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A公司并未提出自物抵押优先受偿。而担保人却提出,出租人应就自物抵押优先受偿,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应当为扣除车辆价值后的剩余债务。但最终法院并未支持担保人C公司的这一抗辩。法院认为,本案中租赁物为A公司所有,而非自然人B所有。A公司仅仅是为了避免租赁物被其他方善意取得,才委托B将租赁物抵押给A公司。双方虽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并无设立担保的合意,只是为了防止自然人B擅自处置租赁物。而C公司作为保证人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如承租人不履行债务,则出租人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主张出租人就租赁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

目前最高院、上海金融法院的相关案例,就自物抵押优先受偿的问题,态度是比较明确的,即不予支持,基本上也与上述案件中法院的判决理由类似。可见,出租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在租赁物设立一个抵押权,防止承租人擅自处分租赁物,但这一抵押权的效力实际上并不被法院确认。在《民法典》立案说明将融资租赁列为非典型性担保合同后,法院对自物抵押优先受偿的态度,是否会发生转变?法院是否将认可出租人的担保权人的法律地位和其就租赁物的优先受偿的权利?考虑《民法典》在抵押方面的改变,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不必事先取得抵押权人的同意。这导致自物抵押可能无法实现出租人原来的目的。我们认为,如果未来对非典型性担保可以规定统一的登记制度,并适用统一的顺位规则,则出租人也无需办理自物抵押即可获得优先性的求偿权。

总体来说,《民法典》对于融资租赁担保属性的认可对租赁公司是重大利好,在出租人在防范风险方面提供了法律上的支撑。但如何在融资租赁方面适用相关担保物权的法律,似乎仍是一个亟待司法机关解释的问题,我们期待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对融资租赁担保属性的相关问题进一步作出明确的规定或说明。

五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中应当关注的问题

《民法典》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各方权利义务的主要修改,主要包括以下条款:

(1)增加了有关承租人对出卖人可主张的权利(第740条、第741条和第743条)。以船舶融资租赁为例,存在三方当事人和两个合同关系,船舶供应商和船舶出租人之间是船舶买卖/建造合同关系,船舶出租人和船舶承租人之间是船舶租赁合同关系。虽然船舶承租人不是船舶买卖/建造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但仍然享有该合同项下的部分权利,因此,在日本有关的学说中认为,船舶承租人作为合同受益人,与船舶供应商之间实际上构成准合同关系。第740条、第741条和第743条体现的就是承租人在买卖合同项下可主张的权利。

(2)增加了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第753条、第754条)。第753条吸收了《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12条的一种情形,第754条吸收了《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11条。

(3)明确了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或无效后出租人索赔的权利(第755条、第756条)。以船舶融资租赁为例,与之对应的实务情形是出租人因为船舶建造合同项下建造不成功、技术不达标导致融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或解除,需要向承租人进行追索的情形。

在此需要强调,船舶融资租赁交易具备如下特点(1)融资额高,建造周期长,风险高,(2)船舶作为特殊动产和运输工具对应特殊的扣押制度和登记制度,(3)船舶买卖/建造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之间的联立关系,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基于以上船舶融资租赁的特点,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会涉及两个合同之间更为复杂和连锁的法律关系,需要特别谨慎,应考虑的问题包括(1)解除合同的后果:船舶建造合同是否同时解除?是否要弃船?船舶回收的可能性,难度以及费用?(2)解除依据/理由:承租人违约还是船厂违约?违约证据?法定解除权还是约定解除权?(3)损失计算:是否弃船?船舶回收价值如何确定?由此延伸,应当特别关注《民法典》以下条款。

1、民法典关于约定解除权的规定(第562条,第752条)

(1)融资租赁合同中双方可以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但并非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出现,当事人即有权解除合同。结合《九民纪要》第47条规定,在实践中,出租人需要注意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和法院支持的合同解除条件相匹配,例如承租人逾期未支付多少租金算违约程度不轻微,未影响合同目的实现?《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12条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未来的实践中是否继续适用?这可能对租赁公司解除权的行使以及行使期限起算点带来的不确定性。

(2)当事人仍需要发催告通知(《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12条)。一般催告通知的内容会包括对方当事人的违约情形,以及在指定期限不履行的后果等。但应当注意催告通知的送达是否构成有效送达,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建议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双方的司法送达和通知送达地址。

2、民法典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第563条):常见的法定解除事由有(1)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承租人的预期违约,(3)承租人违反主要义务,且在催告期内未予以补救,(4)承租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3、民法典新增了情势变更的规定(第533条)

对比《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民法典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是当事人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在以往的司法实践中,情势变更和不可抗力被认为是互相排斥的,但现在发生了变化,在构成不可抗力的情形下,也存在适用情势变更的空间。例如,新冠疫情导致合同履行发生阻碍,是否也存在适用情势变更的可能性。情势变更的法律后果是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4、解除权行使期限(第564条):当事人对解除权行使期限有约定的从约定,因此应考虑在合同中增加关于解除权行使期限以及期限的起算点的约定。如果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的,自解除权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经对方催告后在合同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5、解除权的行使方式(第565条):解除权的行使需要通知对方,如果通知中明确在一定期限内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则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该条解决了现在实践中当事人关于通知解除后无需再次发出通知解除合同的问题,也明确了合同解除的时间点。如果当事人通过提起诉讼或仲裁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时间点是自起诉状副本或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实务中容易产生的问题是:如果一方当事人既发出了通知,又提起诉讼或仲裁,如何确定合同解除的时间点?对此,我们建议,当事人在诉讼或仲裁提起时应当明确请求事项的内容,是要求仲裁庭确认之前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还是裁决解除合同。

6、对合同解除的异议:《民法典》第565条规定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但没有规定异议权的行使期限。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当事人应在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但这一条款在《民法典》实施之后是否继续适用还有待进一步明确。

7、合同僵局与违约解除(第580条):

该条首次赋予了违约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具体的行使条件包括(1)非金钱债务,(2)三种情形,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在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后违约方的违约责任不受影响。

8、出租人对承租人欠付租金的法律救济常见的有:(1)请求全部未付租金(已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2)请求收回租赁物,(3)请求先诉请支付全部租金,判决后,承租人未予执行,出租人另行诉请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4)请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注销光租登记)并赔偿损失,(5)请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到期未付租金。需要注意的是,既请求给付全部未付租金(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又请求收回租赁物,将不被法院支持,出租人不能同时主张物权和债权。

9、合同解除后损失如何界定:(1)放弃租赁物,只主张债权:损失=全部租金(到期+未到期)+费用+违约金+名义货价-未投放资金-保证金。(2)收回租赁物,船舶价值在损失中扣除:损失=全部租金+费用+违约金+名义货价-未投放资金-保证金-船舶回收价值。

10、船舶融资租赁的特殊风险:

扣船解释关于光船租赁“可扣即可卖”对融资租赁的影响,增加了出租人的风险,使出租人面临物权(收回船舶)和债权(要求支付全部租金)都难以实现的风险。这引发了我们的思考:(1)光船租赁的规定是否应当适用于融资租赁合同?(2)民法典对非典型担保的定性是否会改变扣船适用于融资租赁的现状?从融资租赁的担保功能的出发,出租人的权利是否应当具有优先性,其在拍卖价款中受偿顺位如何给予优先性的保护?这些问题未来需要在海事司法实践及立法中予以明确。

六出租人的风险防范与应对

综上所述,从出租人的角度出发,我们在此建议在以下方面进行风险防控和应对:

1、交易前谨慎审核承租人的资信和经营能力;

2、增加担保金或其他担保方式;

3、加强租后管理和监控;

4、根据民法典对合同条款进行更新完善,包括增加关于解除权期限、起算点、约定解除条件和解除时点、异议期等条款,为采取违约救济做好准备;

5、诉讼或仲裁解除合同时应明确诉讼/仲裁请求以及解除依据(公立救济解除与私力救济解除的解除时点会有所不同);

6、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物回收时价值认定的标准或方式,以便将来索赔损失时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例如:海仲关于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的示范格式上海格式第9.2(10)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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